第七章画堂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太傅亦未表态,先对二人点点头,复又轻轻摇头:“你二人年纪尚小,不知边疆之治理,不止在战场,亦不止在庙堂。”
“更在于君臣。”
二人面面相觑,各有几分不解。柳太傅将舆图慢慢卷起:“今日便到这里。”
陆锦鹤与刘献瀛遂起身行礼。只见柳太傅走到书房门口时顿了顿,转身对陆锦鹤说道:“陆小姐听课,不够静心,罚抄三篇大字,明日臣亲自来检查。”而后转身离开。
三篇大字?陆锦鹤没想到离开陆府这么多年,竟还要被先生罚字。她泄了气,无奈地重新跪坐在案前,趴在桌子上叹气。
刘献瀛看了她一眼:“陆妹妹可是昨夜没休息好?看着没什么JiNg神。”
“臣nV……”实在不想学规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怎么能说出来?要她留在g0ng中学规矩是皇帝金口玉言,为难太子做什么?陆锦鹤垂下眼:“臣nV想家了。故而没睡好。”
她把玩着案上的白玉镇纸,将早上学的规矩忘得一g二净。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他心口一沉。人是父皇留下的,又是自己亲口求父皇将她送到东g0ng的。他本以为在东g0ng,好歹能护她周全,不至于被人薄待,不曾想她心中苦闷委屈,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沉默片刻,见她把玩的动作停滞,他接过她手中的镇纸,轻轻放在桌角,迎着她不解的目光低声说:“陆妹妹,自可把东g0ng当作你的家。若在东g0ng有什么不习惯,只管告诉我。”
东g0ng?也可以是她的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中水雾升起。前世,自她离开陆府进g0ng之后,就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阿娘走后,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人。飞香殿里唯一称得上景sE的,便是窗外,从东g0ng墙内开出来的玉兰花。日复一日,她在金碧辉煌的g0ng殿里孤寂地观赏花开花落。本以为日子也就像Si水那般流淌下去了。不想,门前流水尚能西——
见她不答,他低头换了个话题:“今晨我去过禁所,你阿娘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虽然父皇还未裁决此事,但我已同杨统领陈情,他允你每旬去探望一次。”
她心cHa0涌动,抬手按紧心口,g0ng中人情淡漠,波诡云谲,他却将她这点牵挂也放在了心上。
一阵风吹来,掀起案上白纸,片片纸张,如同一只只白sE蝴蝶在他们眼前翻飞。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又吹落她眼中残泪,刘献瀛下意识伸手替她按住一张即将要被卷走的白纸,纸上浅浅晕开两团水痕。
他们仅隔着一臂之遥,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陆府那间明亮的书房,回到了阿兄的身边。
只见陆锦鹤泪中带笑,看着他说:“哥哥,你也替我抄一张吧。”
刘献瀛抬眼看她,压在纸上的手指微微蜷起,随即露出一点极淡的笑容,摇摇头:“妹妹这一声哥哥自然不能白叫,我向来也不是小气之人,替你多抄一张,如何?”
她凑得近了些,神sE严肃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如此,多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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