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美人我来了
接待仪式结束后,两宗弟子各自散去。碧落宗安排玄霜宗一行住在客院,在正殿以东,环境清幽。
殷九歌走在玄霜宗弟子的最前面,红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头发红得张扬,像是深秋枫林里最烈的一簇火,衬着玄色的衣袍,妖冶又凛冽。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裴鹿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藏在一根石柱后面,只露出半张圆脸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好看,真的好看。
他才从禁闭室出来不到半个时辰,浑身上下还带着七天没晒太阳的苍白劲儿,灰袍皱巴巴的,头发也只胡乱束了一下。这副模样别说去搭讪了,冲上去都嫌丢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裴鹿只是脸皮厚不是傻子,他在碧落宗混了六年,这个红头发的玄霜宗首席大弟子一看就不好惹。
殷九歌跟容瑾说话的时候,连敬称都没用,几个字往外甩,语气冷得能在空气里结冰。能让容瑾被当众下了面子的,整个南域都找不出几个。
裴鹿只是躲在石柱后面,眼珠子滴溜溜地跟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玄霜宗一行住在客院。客院在正殿以东。从外门居所到客院,必经一条穿过竹林的石径。石径中段有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客院,一边通外门的井房,外门弟子每天早晚去井房挑水是日常杂务,经过那个岔路口再正常不过。
次日清晨,裴鹿起了个大早。
这对他来说极其罕见,平时他都是踩着点起床,能赖一刻是一刻。但今天不一样,他天不亮就爬了起来,翻出自己那件最干净的灰袍换上,又蘸了水把脸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铜镜里映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倒是挺大,圆溜溜的,就是总透着一股不太正经的精明劲儿,不说话还挺讨喜的。
他拎起两只空木桶出了门,慢悠悠地往井房方向走去。路上碰到几个外门弟子,有人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有人干脆绕道走,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裴鹿对此习以为常,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个岔路口。放下木桶,蹲在路边,眼睛却不停地往客院方向张望。
一刻钟过去了,没人来。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人。等裴鹿蹲得腿都麻了,终于,一阵脚步声从客院方向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拎起木桶,朝井房方向走了两步。
“这碧落宗的灵气浓度也就这样?比我们宗门后山的厕所强不了多少。”声音清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语调懒洋洋的,像是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觉得浪费时间。
从岔路口的另一头走来两个人,都是玄色衣袍,走在前面的那个红发如火,在晨光中灼灼生辉。
殷九歌穿了一件窄袖的玄色劲装,衬得腰身极窄。红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到脸侧,擦过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面容。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玄霜宗弟子,正小心翼翼地说:“师兄,碧落宗好歹也是南域大宗。”
“大宗?”殷九歌嗤笑一声,那声嗤笑短促又刻薄,像是指甲刮过瓷面的声音,“大在哪?大在他们掌门的脸皮上?昨天那个容衡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看着就假,还有他那个儿子......”
他顿了顿,薄唇微微一撇:“容瑾,表面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一肚子弯弯绕绕,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跟在后面的弟子不敢接话了,殷九歌也懒得继续说,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的竹林和石径,脸上满是傲慢。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扫到了岔路口边上那个拎着两只木桶、正假装往井房走的灰袍弟子,眼神在裴鹿身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一个外门弟子,灰扑扑的,连看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