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第66节
他们离开后,包厢内的空气陷入沉寂,让人心口发闷,舒柠喝完杯子里的酒,淡淡道:“我们也走吧。”
江洐之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不高兴,总得给我几分钟解释的时间。”
舒柠甩开他,“在这里吵架,你不嫌丢脸?”
江洐之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电梯口等着,拿起她落在包厢的大衣,大步追上去。
电梯里有外人,到了地下停车场,舒柠坐进车后座,让司机往学校的方向开。
江洐之说:“回家。”
他的司机,当然是听他的。
舒柠皱起眉头,语气不耐:“我要回学校,你是听不懂还是聋了?”
“你现在回宿舍也看不进去书,明天消气了再复习效率更高,”江洐之靠过去给她系安全带,“开车。”
车开出停车场,平稳地汇入道路上的车流。
市区夜晚霓虹灯明亮,漫天飞舞的雪花更清晰。
她看雪,江洐之看她,“我从公司直接来餐厅,没对你撒谎。”
舒柠冷声嗤笑:“江总多聪明啊,十万八千里之外也算是在公司附近。你骗我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或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是刚好被我撞见了而已。”
“这就是冤枉人了。出差之前,我哪天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去学校?”
“我要求地下恋,恐怕是正合你心意吧,你还装委屈,我也是不长记性,次次都上当。”
她一生气就会口不择言,今天还有点伤心。
亲眼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长辈一起跟长辈心仪的孙媳妇父女俩见面吃饭,如果这样都不生气不伤心,就该轮到江洐之伤心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爷爷,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心有所属,这辈子只会跟你结婚。”
舒柠不给他看正脸,持续用后脑勺对着他,“然后呢?把老头气得入土为安,你成功上位?恶名我背,好处你拿,江总啊,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如果我解释说我不知情,进包厢前都被蒙在鼓里,你不相信,对吗?”
“你现在就觉得烦,不如早早分手算了。”
气话脱口而出,她本能地收紧手指,心脏仿佛也被攥紧,拉扯神经,随着呼吸泛酸发疼。
外面的冷空气钻透玻璃,车内的暖气难以抵挡,迅速降温。
江洐之强势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收紧的手指分开,同她十指紧扣,“吵架归吵架,不轻易提分手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以为我可以很大度,但亲眼看见的感觉不一样,很难受,很生气,”舒柠深呼吸,尽量平复情绪,声音低低的,“我不要变成为了爱情歇斯底里斤斤计较的那一类人。”
“你是吃醋借题发挥?还是腻了?”
“……都有。心烦,好麻烦,不想谈了。”
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分开,他不适应,尽快谈完正事,缩短出差时间返程的疲惫在这一刻涌出来,江洐之哑声自嘲:“不如直接说我不值得。”
眼眶潮湿,雪花有融化成雨水的征兆,舒柠赌气道:“对,没错,我就是值得更好的。”
“那你别想了,你这辈子都要被我死死缠住,不乐意也只能认命。”
她最讨厌听这些,甚至懒得回应,只发一声不屑的轻笑。
明亮的车灯扫过,江洐之的眸色晦暗难辨,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有她体温的翡翠手镯,指腹贴着她的脉搏,沉稳的语调无喜无怒:“寒假无聊,你不想去公司,就更无聊了,嫌闷可以试试看,我恶劣的下限到底有多低。”
车窗稍微降下一点,飘扬的雪花近在眼前,触手可碰,寒意也随之而来,丝丝入骨。
舒柠有种错觉,如果她是真心要分手,他疯起来搞不好真的会把她锁在家里。
小区的观
赏绿植和树枝上有了薄薄的一层积雪,车开到院子外,舒柠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没等后面的江洐之,大步进了屋。
阿姨察觉到气氛不妙,噤若寒蝉地回了房间。
江洐之上楼时,舒柠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书房里有她打印的课件和往届期末考试真题,她动作快,不分类,只为了全部收起来,江洐之站在旁边看了一分钟,眸色渐暗,反手关上房门。
他没有阻止她,也不开口留她,只靠在门后幽幽地看着她。
吵不过他,她走还不行吗?舒柠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到门口,“让开,别逼我翻窗跳楼。”
“下面是草坪,你跳吧,”江洐之扯松领带,语调缓慢,“摔骨折了,更方便我施展恶霸行为,都不用绑了,更省事。”
舒柠睁大眼睛。
她愤愤地瞪着他,他波澜不惊,一副随便她闹随便她吵的无赖样。
对视几秒钟后,她扔掉资料,上前拽着他的西装衣领迫使他低头,同时,她踮起脚尖。
厚厚一叠资料哗啦啦散了一地。
江洐之搂住她的腰,吵了一路口干舌燥,他没耐心缠绵轻吻,舌尖直接探进她嘴里。
身体被压得后仰,舒柠倒退的脚步急促又凌乱。
他顶开她的膝盖,抱她坐到书桌上。